从粉色玫瑰山谷到蓝色高山碧海的保加利亚
狂风暴雨中的飞碟纪念碑
如果说来玫瑰山谷,我妈最感兴趣的是玫瑰花,我和老爸最期待的便是屹立在布兹卢德扎山上的社会主义飞碟纪念碑了。当天傍晚的天气并没有完全好转,卡赞勒克市区仅仅处于无雨状态,山上情况却未知。我和老爸对于是否开车上山是有些犹豫的,然而老妈却给我们打气了:昨天那么好天气没上山,明早要还是阴天,你们可要后悔这时候没有去看纪念碑。

既然最胆小的老妈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怕什么呢?事不宜迟,趁着天黑前上山去咯~~于是沿着宽阔的公路向希普卡方向前进。路上透过车窗还能看到远处山上飘动得特别快的云雾,内心开始点小激动。

开车行驶在保加利亚山区,总能看到造型各异的纪念碑,这些纪念碑多于上世纪中叶为了纪念二战法西斯斗争中牺牲的游击队员以及缅怀战争中去世的普罗大众而修建,其中也不乏一些人物雕像,大多极具前苏联风格。

前往布兹卢德扎山脚下的路还挺平坦,上山时就开始山路十八弯。出发前看谷歌地图便已知晓这条山路会有各种180度发卡弯等着我,本以为自己会如同秋名山车神一般666,然而此刻越往上开雨下得越大、路上因塌方造成的碎石也越多,还有各种年久失修导致的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有些厉害。爸妈不停叮嘱我慢点开,于是我只能以30码的速度蜗牛上山了。靠近纪念碑时还看到一家酒店,从酒店步行来纪念碑应该也挺近的,星空废墟摄影爱好者可以考虑住在纪念碑下的酒店来拍夜景。

终于抵达纪念碑下,我滴个妈,山上和山下简直两重天,不仅雨下得很大,风也是超级超级猛烈,我不得不将车子停在远离悬崖的位置,生怕一阵风吹过来车子就给掀翻。将车里所有能御寒的衣物都穿上,我们便顶着狂风朝着纪念碑走去。

飞碟纪念碑是因其独特的外形而被大家取的别称,本名应叫做布兹卢德扎纪念碑(Buzludzha Monument/Бузлуджа паметник),就屹立在海拔1441米的布兹卢德扎山山顶。因为这座山在土耳其语中意为“冰川”,所以也有人叫它“冰封纪念碑”。这里曾是1868年希普卡战争的主战场,靠着前苏联的帮助,保加利亚人才顺利将土耳其人赶出了普列文,建立这座纪念碑也正是为了纪念保苏两国的友谊。纪念碑1981年1月完工,刚建成时曾作为保加利亚共产党的总部,是保加利亚的重要地标,也是领导人的演讲场地,曾经有无数民众会爬山山顶来到纪念碑外倾听演讲。

纪念碑的主体由飞碟状的圆盘和顶部的塔式建筑组成,顶部塔高70米,圆盘建筑内最大厅的直径则有42米,总面积550平。然而这座纪念碑在建造过程中就因为各种偷工减料,不过几年便成了危楼,加之前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纪念碑也就被保加利亚人废弃了,现在只是作为一个特殊的景点而吸引一些有着好奇心的游客,本来过来的人就不多,我们上来时更因为天气原因而只有我们三个人。


以前的纪念碑是可以进去近距离参观的,能看到里面马赛克装饰的各种社会主义风格的画面,现在因为已是废弃危楼的缘故,为了杜绝意外事故,内部入口已被封死,游客只能在外圈参观。外侧一些砖块看起来也不是很牢固,大风作用下我们都有些担心头顶会忽然掉下一块碎片。不知道多年之后,这座本身质量就不过关,后期也被政府彻底抛弃的建筑物会不会彻底坍塌在山顶,成为一片实实在在的废墟。


实在扛不住大风与低温,我们匆匆拍了几张照片就准备下山。走下纪念碑的阶梯时,云雾忽然散去,于是赶快按下快门给纪念碑咔嚓了两张照片。
又是一夜暴雨。
又是时差作祟早早醒来。
酒店的早餐7:30才开始,起床后我们沿着小路步行去色雷斯人墓。楼下猫妈妈带着一群花色各异的小猫出门遛弯,纯黑和纯白的比较胆小,看到我们经过赶快躲进了楼栋,剩下奶牛、三花和小橘挤在猫妈的怀里。


作为世界文化遗产之一,色雷斯人墓最初是在1944年由挖防空洞的士兵发现的。墓地由南北相连的三部分组成,最南是一条长2.6米宽1.8米的石质墓道,与之相连的是一间长1.9米宽1.1米的前室,穿过前室就是墓室了。墓室则是直径2.65米的罩顶结构,里面安葬的是色雷斯王子夫妇。考古发现这个墓地是色雷斯王国大片墓地中的一部分,附近就是色雷斯国王修瑟斯三世时期的都城Seutopolis。
据说古墓内有很多用黑、白、红、黄、绿、褐等6种颜料表现的色雷斯人葬礼壁画,是保加利亚保存最完好的古希腊时期艺术杰作。不过这里这座墓地曾经被盗过,贵重的陪葬品全部丢失,只剩骸骨和一些武器。我们眼前的建筑是当地政府伪造的,真正的墓地就在附近,但已经被保护了起来,不对外开放。

出发下一座城市前,我们先去附近希普卡纪念堂Shipka Memorial Church逛一逛,沿着昨天去飞碟纪念碑的道路一直开,到那座社会主义人物雕像所在的岔道口不右转,继续向前便到了希普卡镇。
一早的纪念堂正面背光,教士们也没开始一天的工作,三三两两聚在花坛边聊天。
这座有着洋葱头金顶的东欧风格东正教教堂是1885年到1902年间,在俄罗斯建筑师亚历山大·波默兰特西弗的指导下,由捷克籍建筑师安东尼托米施科建造的,初衷是为了纪念在俄土战争中阵亡的保加利亚、俄罗斯和乌克兰三国士兵。建成的纪念堂于希普卡战役25周年纪念日(1902年9月28日)正式对外开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