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之旅：普兰班南

　　看过一些游记说到过吴哥再来普兰班南，会觉得意思不大。从形态看，这两处的确很像，吴哥窟的美感还更胜一筹，吴哥窟有个更宽更稳的底层基座，比例非常和谐，而普兰班南几乎是原地起高层，其基础并不显现。

　　但说到震撼力，我的感觉是普兰班南并不逊于吴哥窟，因为现在看到的只是几座主殿，而周围的废墟一样壮观。

　　中国古诗说南朝四百八十寺，形容当时佛教之兴盛，普兰班南一处其实就是几百个寺庙的组合。三座主寺供奉印度教三大主神，前面三座稍小的是给主神拉车的。而在这几座主殿四周，还有两百多座神殿，想必供奉着印度教的众多神仙。这是一个何等壮观的宗教世界?可惜的是这周围的神殿几乎全是乱石堆，修复遥遥无期。论当初建设的工程量，普兰班南会和吴哥窟相当，若能全部修复，那会是世界上最壮观的古迹之一，绝不逊于吴哥窟、泰姬陵、雅典卫城。

　　再扩大了说，普兰班南不是一处古迹，其周围大约五公里范围内有一系列古迹和遗址，这是一个范围并不小、寺庙林立的古城。如果拿普兰班南和吴哥窟相比，则其周围的古迹群可类比整个吴哥古迹。普兰班南以南不远的山上有旧王宫(Ratu Boko)，虽然仅剩遗址，但从城门、房基和城墙来看，那肯定是一个强大的集权王国。从王宫可以俯瞰普兰班南平原，田园风貌也许这1000多年来改变并不大，当年的君王应该很得意的吧?在普兰班南以北有两个大型寺庙——Candi Sewu和Candi Plaosan，主殿体态稍小，形制上和普兰班南十分类似，也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神殿、浮屠环绕四周，其实每一处都有成为世界遗产的资格。

　　但普兰班南的现状实在太悲惨。走来走去，看到的都是大堆大堆的乱石。手头2013版的LP旅游指南，其写作时普兰班南几座主殿尚未修复，游客只能远观。我这次是能进殿看的。问题是印尼地震和火山爆发实在太频繁，很难预测这些古迹会什么时候再次损毁。最近两次较强的地震是2004年引发海啸的超级大地震和2006年发生在日惹的地震，不仅造成人员伤亡惨重，古迹群也遭受极大破坏，有的寺庙几乎是毁了后重建。

　　即便是到了技术十分发达的当代社会，这些古迹也仍在经历几年一度的修了坏坏了修的循环。这方面吴哥的修复就更有可持续性，即使婆罗浮屠也情况稍好，那是一个基础更稳的建筑，不似普兰班南，到处都是高塔式殿宇。

　　在普兰班南，可以看到一处富饶的土地如何孕育出一个强盛的王国，这个王国如何引进、培育灿烂的文化，也可以看到大自然的伟力是如何摧毁、拆解乃至湮灭这个王国。

　　回过头来想想婆罗浮屠，发现他和普兰班南的寺庙群之间还是有关联的。虽然婆罗浮屠是一个整体性建筑，但其结构也是中心塔，周围围着众神。婆罗浮屠上三层的佛像覆盖塔式罩，包括下六层的佛龛，都可以看作是众多小神殿的简化。这两个地方到底谁先谁后弄不清楚，因此宗教建筑的发展变化也不明晰，按照旧王宫的说明，是佛教流传在先、印度教在后，反正两教互相融合影响是确定无疑，当年日惹王国据说也有一个佛教王国和一个印度教王国联姻合并的经历。又比如Candi Plaosan的塔群，其实和中国境内的不少寺庙、古迹都很像，吴哥的印度教建筑就没看到过塔群这样的建筑。

　　再来说说当天的行程：

　　我所住的宾馆附近正好有3A线直达普兰班南，下车后是一个集贸市场。先不去主景区，而是往南步行约两公里到旧王宫，那里门票156000印尼盾，含一瓶饮料。旧王宫的看点包括城墙、城门、一堆殿基和蓄水池等，分外庭和内宫，面积很大，木结构建筑已经完全无存，但从殿基可以看到其当年宏大的规模。从旧王宫可以俯瞰普兰班南平原的田园村落，十分漂亮。

　　从旧王宫下来，依着路标先到一个小庙Candi Sojiwan，坐落在稻田里，捐款参观，捐多少随意，我两个寺庙分别捐了5000和1万。

　　然后就直奔普兰班南，门票216000印尼盾好像，内外有别，这个景区很大，在里面吃了份炒饭3万盾。普兰班南主殿三座，分别供奉印度教三大主神湿婆、毗湿奴和梵天，前面三座稍矮的神殿则是三座主神的坐骑。典型的古代寺庙，真是是供神的、不太考虑俗世功能，外部非常宏伟壮观，布满雕刻，做工精美异常，内部空间十分狭小、昏暗，也就放一尊基本与人等高的神像。普兰班南殿内的神像都保存完好，最大湿婆庙有四个殿四尊神像，但其中两个殿并不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