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高窟之游
段文杰-临摹敦煌

段文杰是敦煌第二代掌门人,是第一任敦煌研究院院长。我们对段文杰知之甚少,来到院史陈列馆才知道他,才知道他对于舜皇研究员、敦煌艺术的意义。查阅段文杰先生的生平资料,发现他第一次到敦煌是和常书鸿一起,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是个“待分配”到西方美术学生。走进段文杰陈列馆,看到的是他在敦煌的临摹场景,他的故事从临摹开始。
1951年开始,段先生开始临摹西魏大统四年(538年)的285窟,以2021年计,该窟距今1483年了。我们没有看到285窟,段先生对285窟的痴迷,让我们看着解说补看了285窟的画报。

都说敦煌是东西方交汇之地,古代印度、希腊和波斯的文化在敦煌荟萃,285窟便是交汇之地的众生相、众神相遇之地,各种信仰和文化在此共济一堂,这场景比较罕见,此窟也因此著称。
段文杰选择了临摹285窟,成就了一幅5m长12m宽的临摹画幅。其中的男性飞天,不仅光着上半身,还婀娜多姿,形象非常西化或异端,完全不同于舞剧《丝路花雨》中的中原飞天。1957年常书鸿东渡日本办展览,这幅临摹是其中的骨干展品,它几乎是开启了一段敦煌传奇。
段文杰选择了临摹285窟,成就了一幅5m长12m宽的临摹画幅。1957年常书鸿东渡日本办展览,这幅临摹是其中的骨干展品,它几乎是开启了一段敦煌传奇。
看段文杰陈列室,我们不自觉地将其和张大千比。张大千是在敦煌寻找艺术灵感和启发,激活自己的天赋,然后进行自己的创作。段文杰是保护高于一切,他完全摒弃了张大千“贪婪临摹”的做法,规定:禁止拓画临摹、禁止接触壁画、不准用蜡烛照明。整整半个多世纪,段文件一直都在临摹,这绝对超出了常人。
段先生获得的国家级荣誉多多,也是第二任敦煌掌门人,在他手里,奠定了敦煌研究院,但比起他的临摹,这些都不是大事儿,他的临摹作品本身已经成为文物,成为后人临摹的作品。
樊锦诗-保护敦煌
2019年,国家授予敦煌研究院第二任院长樊锦诗“文物保护杰出贡献者”国家荣誉称号,国家元首在人民大会堂亲自颁受。这就是敦煌的国家待遇。颁奖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樊锦诗老太太和几代敦煌人的终生守护。院史陈列馆中关于樊锦诗的内容并不十分突出,可能是因为她还活着,但她有“敦煌的女儿”的尊称,因为她也是一辈子厮守。
简单回顾了一下,常书鸿是杭州人,段文杰是绵阳人,而樊锦诗是上海人,敦煌守候终生的居然南方人居多,他们要么留洋、要么名校毕业,细腻的南方人也许更容易感知敦煌,并因此受到召唤吧。
樊锦诗更像一个懂行的管理者,她深深知道,以现在的保护和修复技术,不可能阻挡敦煌石窟的退化,所以她四处鼓吹建立数字敦煌,用现代技术永远留存敦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其一,数字存储技术代替不了原件,原件的笔触、年代的刻蚀等等难以技术记录;其二,技术和艺术两张皮,技术能做到形似,但艺术的神似太难。
回家后,我们找到了所谓“数字敦煌”网站,打开了有限的线上展示,很失望,我们情愿到三联书店找精美的印刷品。这么说吧,当下的数字敦煌,上线文物是一些非常有名的洞窟,勉强弥补了不能看现场的遗憾,但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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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数字敦煌”现在还是个概念,“数字敦煌”网站中的每张照片上还打着红色的敦煌研究院水印,展示效果一般。
参观敦煌石窟,实际上只能匆匆看看“只言片语”,让人感觉敦煌再一次离开。不过,现实的情况是,出了学术象牙塔,普通观众能有1%认真看、真心喜欢就不错了。
在延伸了解中,知道了1994年又一个英国发起的“国际敦煌计划”,经过十多年的执行,一个跨国线上敦煌文献库已经可以使用,大英图书馆敦煌文物馆藏悉数上线,14个藏有敦煌文物的中国机构组成的中国站也已经开放。
“国际敦煌计划”网址如下,提供英中俄日德法朝其中文字服务。 http//:idp.bl.uk
英国人曾有一个心愿:“让敦煌离开学界,成为寻常人家的饭后话题。”希望早日实现。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敦煌石窟保护陈列中心
1980年代,中国全面对外开放,包括和世界的文化交流,敦煌石窟直接受益。各项交流中,和日本的交流最为直接和耀眼,毕竟敦煌李唐之风浩荡,是日本文化的根源和精神家园。

敦煌石窟文物保护研究陈列中心位于宕泉河东岸,是莫高窟景区的大型展馆之一,陈列中心大厅内复制了几个敦煌石窟著名的洞窟,也就是“特窟”,以伺看不到现场的观众,大片的展区则用来举办不同的专题展览。这座建筑由日本国政府全额捐资兴建,虽然“年份”不够,但故事源远流长。
2020年元旦后,新冠肺炎开始在武汉爆发,医用物资一时匮乏,国内外捐赠纷至沓来,其中东瀛邻居日本国的捐赠包装上写到:“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来到敦煌才知道,此句事关1000多年前鉴真和尚东渡、阿倍仲麻吕随遣唐使使唐等中日交流历史,早已为日本学者使用,中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提及。
遣唐使后裔回来了
谁都知道,盛唐之时,日本前后十几批、延续200多年的遣唐之举,那时的唐朝盛极天下,是全世界向往之地,东瀛日本全面习唐,“使唐文化”延续至今,以至于今日之日本唐风犹在,当年从唐长安带回的物件被奉为国宝。
敦煌“再世”之后,不仅仅日本学者,甚至日本普通人都视唐之敦煌为自己的“精神家园”,平山郁夫便是其中一员,以至于他担任东京艺术大学校长的时候,他的研究生不到敦煌临摹就不能毕业。
敦煌研究院官网消息,2021年8月8日,陈列中心广场举办了“琉光溢彩——平山郁夫丝绸之路美术馆藏古玻璃珍品展揭幕仪式。正是这位平山郁夫“带领”日本再次“遣唐”敦煌,促成了时任日本首相竹下登到访,日本随后无偿捐款,修建了这座陈列中心。平山郁夫在中日关系上的存在,获得了中国政府颁发的“文化交流贡献奖”,他以玄奘为榜样多次往返丝绸之路,敦煌是他漫长丝路中最重要的一驿,莫高窟是他的衣钵。
平山郁夫的故事很多,再说一个。日本法隆寺金堂(建于公元672年)有一幅壁画,经平山郁夫的考证,法隆寺这幅壁画和莫高窟220窟壁画出自同一底稿,来自唐朝的长安画坊,而220窟始建于唐贞观16年(公元642年)。可以想像一下,当平山郁夫临摹法隆寺壁画时的心情。同一画稿,一份送到敦煌的莫高窟,一份远渡重洋,被遣唐使带到日本奈良,两幅孪生姊妹壁画1300多年后“重逢”。

莫高窟220窟部分壁画,我喜欢这种寻欢作乐的场面,歌姬起舞,彩绸飘出无比美丽的曲线,贞观之治的年代,大唐便是西方极乐世界!
(220窟局部)
改革开放“带回唐色”
在敦煌石窟保护陈列中心,有一处陈列,展示着一排排装着颜料的瓶子。看的时候没有特别留意。后来才知道,这些被称为“岩彩”的矿物质颜料出产在敦煌境内,“失而复得”的历史弧度非常长。
敦煌壁画的色彩绚烂具有睥睨世界的骄傲,但是元代起,水墨逐渐盛行,明清之后中国传统绘画“秀骨清像”,不再使用矿物质颜料,制备技术和方法逐渐失传。我们不明就里,但认同敦煌人的评说:宋以后的中国画走进了一条“伟大的死胡同”。前文说过,明嘉靖七年(1528年)再设嘉峪关并“封关”,式微已久的丝绸之路废弃,莫高窟沦入延续几百年的寂寞,彻底将敦煌壁画拒之关外,以至于颜色的使用,特别是矿物颜料的丹青古法完全失传。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切都被当年的遣唐使带回了日本并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延续至今。
1978年12月18日是个大日子,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启了前所未有的全面改革开放(世称“all around open and reform”),中国对外文化交流扩大。1980年开始,敦煌研究院向日本派出留学生,平山郁夫便是博士导师之一。
留学生们赴日学习的内容包括了绘画和矿物质颜料(岩彩)的制备技术。中国学生们惊奇地发现,日本美术院校的基础训练之一便是临摹敦煌壁画,日本的浮世绘绘画使用的颜料是当年遣唐使带回的“唐色”。这批中国留学生学成回国后,很快应用了矿物颜料的制备技术,2003年起,敦煌石窟壁画的临摹全面使用矿物质颜料,岩彩也开始被广泛用于中国绘画,特别是工笔重彩画。这段交流成为中日交流中可圈可点的故事。
“线条构图成型,颜色表达情绪”,这是敦煌壁画技术性伟大。这些技术,包括绘画和颜料制备悉数回到中国,像“文艺复兴”一般,敦煌恢复了自己的记忆。
写到这里,又想到了张大千,似乎可以理解传说中的他,为什么要剥去宋朝壁画,去找唐朝的壁画,也许他的天资意识到自己走进了那条“伟大的死胡同”,而能够拯救他的只有敦煌极盛时期,隋唐的壁画。
敦煌唯一的故事片《敦煌》
我们没想到参观“敦煌石窟文物保护研究陈列中心”能够复习和了解到这么多历史和当代的故事。
在游记编写过程中,我们还知道了井上靖这位侵华日本老兵、日本历史作家和他的身世,他的西域题材小说非常著名,其中包括一本《敦煌》。井上靖对文史造诣应该与村上春树齐名,而且对中国文化的认同和痴迷几乎无以复加,对敦煌更加是崇拜备至,《敦煌》一书全凭想象写成,而访问敦煌则是后事。1988年,根据《敦煌》一书拍摄的同名历史电影在日本公映,奖声一片。当时是中日合拍,合作方式不多说了。
如果想知道日本人对敦煌、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态度,建议点击以下链接。
日本电影《敦煌》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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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日本人不否认,敦煌是他们的“精神家园”,日本NHK倾力动用当时最好的技术和设备,拍摄了纪录片《敦煌莫高窟,美的全貌》, 豆瓣评分9.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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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粉”之地-莫高窟老美术馆
距离敦煌研究院院史陈列馆向北不远,是莫高窟老美术馆,其2016年举办的的“1650-文明的回响”展览仍在,展览几乎是对敦煌石窟的概括和总结。2016年新华社的报道写到:“展览主题分为“众生营造”“庄严净土”“东西融贯”“万象人间”和“砥砺新生”五个部分,对敦煌莫高窟1650年的历史进行了全面的回溯与整理。”

游客可能看不全千年石窟、看不懂窟内的满天神佛,但看过石窟原貌之后来到这里,可以好好回顾,也许可以恍然大悟。
1、发问墙
展览馆外影背墙上写道:面对千年莫高,我们获得了什么?一首“文明的回响”镌刻在发问墙的对面,似乎想给观众一个说法:
1650年的斗转星移,
众生平等的虔诚信仰,
向善而为的蓬勃不止,
孜孜以求的生命意义。。。。。。
在莫高窟,
以人间大美的形式,
凿发灵岩之上,
人类不息的精神诗篇,
缓缓呈现。。。。。。
进入展馆,展览前言中的一些话深深打动着人们,似乎是帮助我们归纳、提炼和总结。前言的文字高度凝练、言之凿凿、振聋发聩、力刻纸背,如此水平的文字在省一级的博物馆里并不多见。我个人特别喜欢,仔细抄录在这里。
“世界文化遗产莫高窟,何以历尽沧桑而成为“人类的敦煌”,是源自其强大的精神力量和根植于人性的光明:我们在《萨埵那太子舍身饲虎》中体会到慈悲与奉献;从《释迦牟尼降魔成道图》中感受到坚韧与自觉;于供养人的身姿和排列中看到虔诚与孝亲;在福田经变中领略到利众与无私。。。。。
“纵观敦煌莫高窟历史,1650年间,动荡令人们珍惜和平、冲突令人们呼唤和谐、对立令人们寻找包容、狭隘令人们修行开明,在历史中革新,因共生而开放,这正是莫高窟非凡的精神魅力所结成的文明善果。在千年文明的回响中,莫高窟呈现了吹佛西域的大唐雄风,鸣响着沟通中外的丝路驼铃。同时,它也遭受过列强劫难的痛楚,独自走过数百年的沉寂。但她在1650年里,始终以天高地阔般的广大,承载芸芸众生对于和谐共生的美好向往。
“敦煌研究院举办《1650年-文明的回响》纪念展,不畏力薄责重,只希望通过追述1650年间历史沧桑变化,铭记峥嵘岁月里营造莫高窟的匠人心意,记录保护莫高窟的艰辛与进步,展示敦煌学研究中理性与情怀,使敦煌艺术的光华永续!让观赏展览的每一位观众成为莫高窟1650年的见证者、发现者、思考者!也期盼所有关注莫高窟的朋友成为她的守护者、传承者!”

还有展览的说辞,文字典雅、遣词古风,非常喜欢,必须放在这里。
信仰
化人间悲苦为醍醐甘露,
导万象无常而迷途登岸;
一心供养,
滴水汇泉,恒成莫高百窟;

息诸苦恼,终臻庄严之境。
鸟虫鱼兽,万物心识,
世情古韵皆成净土,
千工百惠躬耕莫高,
丹青沧桑,
跃然壁上,
再观今世人间。
敦煌“圈粉”世界
当我们看完了莫高窟景区,回想仓促之中飞马看景,感觉被敦煌“圈粉”,我们的旅程注定会在我们的电视机里、书桌上继续。
我们参观博物馆有详细记录的习惯,或拍照、或笔记,为的是回家后由着自己的喜好继续行走。我们诚意推荐中央电视台和甘肃省委宣传部合作拍摄的两部史诗般的纪录片:《河西走廊》和《敦煌》,豆瓣评分几乎满分。央视特聘国际摄影和音乐大咖加盟,其中《河西走廊》作曲聘请的是希腊音乐家雅尼。如果对敦煌壁画和彩塑有特别兴趣,我们推荐另外一步央视纪录片《敦煌画派》。

另外,我们建议离开莫高窟之前,找到莫高窟书店,这家书店只出售敦煌石窟相关的书籍和画册,应该是最为丰富和齐全的专题书店,有些图书在这里专卖,并没有上网销售。我们前前后后购买了7本感兴趣的书和画册,顺丰快递当场接单,非常方便!
敦煌名人王道士
我们中学历史讲到莫高窟的时候,印象最深就是这个王道士,一直怨恨他“盗卖”敦煌文物。这次来敦煌,我们重新认识了这位湖北来的王圆箓道士,他到敦煌后算得上矜矜业业,浑然无知地“盗卖”了敦煌文物,但没有携款走人,仍然守候着莫高窟直至终老,他算得上敦煌人。
我们进入莫高窟后参观的第一个洞窟就是王道士发现敦煌文物的藏经洞,也就是16-17窟。讲解员常规性地讲解了愚昧、虔诚的王道士,但是绝没有那么义愤填膺,敦煌对他已经趋于理性。1900年的中国破败无比,晚清政府烂到不能再烂的地步,慈禧连自己的园子都保不住,八国联军进北京烧了圆明园;藏经洞文物发现和遗失,这两件事情是1900年的两件“国家大事”。谈到王道士的愚昧、当时官府的败家,我们非常感慨后来看到的说法:“藏经洞,中国人是偷,外国人是抢。”

曾经看到过这样一段话,很伤心:“当斯坦因把敦煌文物宣传于全世界之时,当朝命官这才懂得了其重要价值,但他们不是考虑如何地保护它,而是千万百计窃为己有。因此,一时间偷窃成风,敦煌卷子流失严重,这是敦煌卷子自发现以后最大的劫难。”
王道士的故事,伯希和与斯坦恩等外国人的盗买行径,终于将沉寂四百多年的敦煌宣扬于世,但是,将藏经洞文物的发现和流失简单理解成国恨家仇,没完没了地咒骂王道士,实在是太狭隘了。藏经洞的事情不是圆明园的大火,樊锦诗老太太说的在理:藏经洞的发现不仅仅是历史事件,更是一个寓意深刻的象征,文物承载着中国辉煌的历史,是中华文化的强大生命力和自信心的实在象征。由此说:敦煌可涅槃。
看过敦煌石窟,对文化的生命力和自信心会有切肤之感:任凭朝代更迭,中华文化岿然不动。除了敦煌石窟文物,我们找不到那么多延绵千年、丰富翔实、百科全书式的史料,佐证曾经的辉煌和我们被称为“唐人”的理由,例如:证实了唐代中国就有了雕版印刷术,而以前是推论。我们应该理性地默认流落海外的敦煌文物得到妥善的保存,在这个意义上说,敦煌是世界的,冥冥之中,王道士也许没有全错。


莫高窟景区的游客中心还有一座很现代的剧场,专门上演“又见敦煌”演出,一天数场。演出的前半场,“王道士”永远在讲述将宝物交给洋人的时候是何等的心痛,协助运走宝物的“脚夫”是何等的面无表情。这算是敦煌对王道士的一个交代吧。据说,告诉斯坦恩莫高窟有藏经洞的人,是王道士雇用过的一个杨姓师爷,杨师爷是不是也该承担一些呢。
看望海外敦煌文物第一人

17窟不远处便是“藏经洞陈列馆”,那里详细讲述了敦煌文物发现后流向世界、大量散失的历史,陈寅恪用情感色彩浓厚的话表达了学界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情绪:“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晚上和同学聊起来陈寅恪这句话,提到了敦煌文物对世界和中国历史学的重大影响:敦煌之前,史学研究对象是正史,也就是官府留存文献,敦煌文物让历史研究有了更为丰富的史料来源。
藏经洞陈列馆的内容已经比较老旧,没有体现现代敦煌研究的成果,但是,这里是一个重要的地方,提示我们:“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世界。”简单理解,毕竟大量的敦煌文物散布在世界各地。

都说敦煌是世界的,敦煌文物的收藏地都有哪里呢?
在众多敦煌学大家中,陈寅恪是看望流失海外敦煌文物的第一人,他甚至拜访过贿买文物的法国人伯希和,我们现在说的“敦煌学”概念就是他提出的。所以,藏经洞陈列馆在显著位置刻有他名言也是情理之中。
张大千是个画家,他对敦煌艺术有非常到位的看法:“其历史之价值,重过艺术之欣赏!盖敦煌文化,不仅为中国文化,且为世界文化!”对于我们,起码解决了一个问题:作为普通游客,我们看不懂敦煌石窟,但不必怯场,想看就行。现在的课堂正在讲述最新的敦煌学研究成果,后代可期。

艰难的结尾
敦煌石窟太“大盛”,“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世界”,万言难尽。敦煌的一切,是我们文化的DNA,是我们文化自信的涌泉,是我们的文化继续睥睨世界、屹立世界的象征。我们的游览笔记基于我们所见,源于后面的延伸阅读和讨论,是“管见”,但真诚。
“山喷香气,地涌甜泉,庄稼一种七收,树上生衣,随意取用,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龙王洒水,罗刹扫地,人寿八万四千岁,寿终老人自入坟墓,女人五百岁婚嫁。。。。。。”弥勒经中描述的美妙景象,在敦煌石窟肉眼可见。

1959年,常书鸿的女儿常莎娜为人民大会堂宴会厅设计了天花,她的灵感来自敦煌莫高窟31窟的藻井图案,极尽雍容华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