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艺术世界 > 中国绘画 > 伤痕美术代表——高小华

伤痕美术代表——高小华

推荐人: 来源: 时间: 2022-12-03 17:10 阅读: 次 大 中 小

  高小华,中国当代著名油画家;1955 年生于南京,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曾先后执教于四川美术学院、中央美术学院和重庆大学,现为西南民族大学艺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名誉院长。

  1978 年,创作油画《为什么》首开“伤痕美术”先河;1983 年,赴凉山彝族地区创作《布拖人》组画,转向“乡土写实绘画”;1985 年赴美留学,创作《暖冬》等彝族题材作品;2000 年回国,主持创作《红岩启示录》《重庆大轰炸》《淮海战役陈官庄地区歼灭战》等“超级油画”;2013-2016 年,参与“中华文明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创作巨幅油画《周易·占筮》。

  走进位于西南民族大学主楼的高小华美术馆,映入眼帘的第一幅画就是他的成名作《为什么》。一次武斗之后,混乱、血腥的现场,缠着绷带的年轻人,用质疑、困惑的眼神发出了对世界的无声呐喊:为什么?

  1979 年,在新中国成立 30 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上,来自四川美术学院的 3 位学生的 4 件作品震惊了美术界,揭开了“伤痕美术”的序幕。其中,高小华的两件作品《为什么》《我爱油田》就是“伤痕美术”的代表作。

图片

  《为什么》

  “伤痕”美术时期最早出现的具有代表性的作品。高小华用写实的手法向我们展现了“文革”期间一场武斗间隙的场面。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红卫兵们疲惫不堪,伤痕累累。他们为这场无谓的战斗付出了血的代价。画面中心的那位头缠绷带的红卫兵以一种困惑的神情直视观者,他似乎从心底发出了不仅是他,也是作者的同代人,更是全国人民的一个共同疑问:“为什么……”

  《赶火车》

  1981年作品《赶火车》开创了时代艺术直面现实与人生的理念,被中国美术学界誉为油画的“清明上河图”,1999年该作品获得美国亚太艺术研究院“20世纪艺术贡献奖” 勋章,2003年《赶火车》由中国嘉德拍卖,创21世纪初当代中国油画最高价。

  《我爱油田》

  1978年冬,川美77级油画班去到川西南矿区体验生活。在那个全然不可宣泄自我意识的“集体主义”年代,高小华出自本能的同情与人道意义的情怀,再加上不可推卸的“课堂作业”,开始很努力认真地构思、创作这幅为人性礼赞的悲情油画。

  《布拖人》组画

  粗放凝重且令人难忘的《布拖人》组画;那正是他在彝人身上体验并以油画语言表达、呈现出来的所谓:“彝味”(土味、汗味、油味、烟味)。像这样直面现实与人的绘画,成为那个时代,前卫艺青们共同的探索与追求——从对现实社会的反思、批判转向了对现实生活中人性的关注、同情和对传统文化的渴求与理解。

图片

  《列车长》

图片

  《暖冬》

图片

《草地》

图片

《初雪》

图片

《冒着风雪前行》

  作者想要捕捉的是东方女性特有的温静、柔忍与细腻的美感;他把西方古典油画与中国略带平饰性的技巧熔于一炉;然而,他的绘画又是具有现代人气质的,在他笔下的黄伞无疑带着某种隐喻及象征意义,那些反复出现在作品中的红、黄、蓝三原色,似跳跃的音符,将具象与抽象的形式组合有序、独具匠意并深含理智、内秀和高贵感。

图片

  《纽约客》



高小华,生于南京,自幼习画,16岁步入画坛,作品多次入选全国全军美展并获奖;17岁担任军区报社美术编辑和摄影记者。四川美术学院毕业留校任教;后执教于中央美术学院、重庆大学艺术学院等多所著名大学;特邀担任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评审专家。现为西南民族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名誉院长。“伤痕美术”与“四川画派”的重要创始人,“超级大型油画”的践行者;四川省油画学会会长、重庆市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
主要成就
中国“伤痕美术”与“四川画派”的重要代表及创始人之一、“超级油画”践行者。代表作《为什么》首开“伤痕美术”先河(中国美术馆收藏);巨幅油画《赶火车》以全景式的构图和宏阔的场面再现国情民生,开创后文革时代艺术直面现实与人生的理念;被誉为油画的“清明上河图”;荣获美国亚太艺术研究院“20世纪艺术贡献奖勋章”。
上世纪八十年代赴美留学前后,以凉山彝族为题材创作油画《布拖人》组画、《初春老林》(中国美术馆收藏)等大量“乡土绘画”及彝人作品;油画《暖冬》获得美国“CAC第89届艺术大奖赛金奖”。同时期绘制多部连环画出版并获奖。其作品广为欧美、亚太各地博物馆、画廊及个人所收藏。
21世纪伊始,海归回国从事艺术教育并主持参与多项国家重大公共艺术;先后完成中宣部大型艺术景观《红岩村启示录》(总设计及领衔系列油画主创)、半景画《重庆大轰炸》、全景画《淮海战役》等数幅震撼心魄的“超级绘画”;近年完成国家重大历史题材:魔幻创世巨作《周易·占筮》(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以视觉艺术诠释千年中华哲学思想;获得第八届“巴蜀文艺奖”特殊荣誉奖。
青春才华勇气毅力,三幅影响中国画坛作品
上世纪末,高小华以青春的生命力、出众的才华及惊人的毅力与速度,在短短的三年学生时代,就创造了中国现代绘画史上的传奇——1978年至1981年,连续完成三幅影响中国画坛、载入美术史册的作品:
1.《为什么》揭露历史的伤痕 
油画《为什么》的创作灵感,无疑源于高小华自身的经历、困惑与思考,因此,从一开始他就用最普通的话语为题,借以表达当时亿万国人的共同心声。
画中塑造出性格迥异的四个同代青年,生动深刻地撞击观众内心,彻底颠覆既往教化模式,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反思文革、批判现实而成为颇具划时代意义的经典之作。
从画面紧凑、俯视的构成关系,铅灰色调及笔触厚重的处理方式,无疑成功地造成观众视觉心理强烈的“压迫感”;四个人物的姿态、表情、服饰、道具及至周围的环境安排,都是围绕着主题思想刻意精心设计,其用心是在营造出一种悲剧性的气氛——这正是作者良苦所求的效果。在此没有随后在大陆艺坛盛行一时的“自然主义”表现。那是典型的“主题性”绘画创作法,整个构思制作过程更似在做影视编导。
高小华坦诚:大陆油画家的起点,多是建立于源自欧洲,后被苏俄发扬光大的“现实主义”。以当时所受到的影响(局限性),最着迷的是苏联现代派画家科尔热夫。他在《巴黎街头艺术家》、组画《前伏后继》、《母亲》等油画中,所表现出的卓越写实才能富有现代人的气质,那种粗犷笨拙的笔触,斑斓沉着的色彩及厚重丰实的肌理效果近乎浅浮雕,有一种粗糙的美感。此种油画技法,曾一度为后文革时代大陆画家短期效仿过(之前很长时期,大陆油画界普遍风行的是苏联画家马克西莫夫和梅尔尼科夫画法——就是那种跳耀帅气的笔触和漂亮的银灰色调之画风)。最早见到仿效痕迹的是文革后(七七年)陈逸飞、魏景山合作的油画《蒋家王朝的覆灭——站领南京总统府》及后来的《农机专家之死》(邵增虎)等作品。
2.《我爱油田》再现悲情人生
1979年,油画《我爱油田》与《为什么》同时入选全国美展、获奖并为中国美术馆收藏,当时就轰动了美术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学生,一举拿下全国美展两项大奖,史无前例!颇感惊喜的高小华说,油画《我爱油田》最初只是一件“课堂作业”——1978年冬,川美77级油画班去到川西南矿区体验生活。在那里,有不少的退伍老兵,当见到城里女大学生来油气井队时,都色迷迷的坐立不安。高小华当过兵,能理解那种心态,男人嘛!确实,伙子们体魄健壮精力旺盛,朴实憨厚且略带压抑性的羞色,令人同情。我们聊天:“为啥不找一个?”,“这里苦,哪个愿往这里嫁?”伙子们不好意思地回答,语气中含着自卑感。“前段时间我们队长的媳妇就跑了”,“为啥不追去?”,“追有啥用?还有舍不得离开,大家相处久了,有十多年,当兵那儿就在一起……”我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我明白,在这轻描淡写的背后隐藏着多少难以名状的无可奈何的悲哀;在那个全然不可宣泄自我意识的“集体主义”年代,神州大地的每个角落,每时每刻都会出现“保尔柯察金式”的悲壮英雄(保氏是苏联“十月革命”时代中自我牺牲的典范);高小华说他本意并非要去歌功颂德,“然而,面对象那样愚朴憨实的人,以及在那个共处患难中的同命相连,所产生的关爱与友情,是难以无动于衷的”。于是高小华出自本能的同情与人道意义的感怀,再加上不可推卸的“课堂作业”,开始很努力认真地构思、创作这幅为人性礼赞的悲情油画。
高小华《我爱油田》油画,1978年(中国美术馆收藏)
1979年,“文革”之后的首届全国美展在中国美术馆举办,高小华的《为什么》《我爱油田》给观众带来震惊。被称之为“伤痕美术”的现象彻底凸现出来。
——吕澎《20世纪中国艺术史》
3.《赶火车》浓缩社会民情 
1981年毕业作品《赶火车》,是高小华继“伤痕美术”之后的又一幅杰作——以全景式的构图、宏阔的场面再现国情民生,开创了后文革时代艺术直面现实与人生的理念;被誉为油画的“清明上河图”。上世纪末,该画获得美国亚太艺术研究院“20世纪艺术贡献奖勋章”。
高小华从反思文革,批判现实开始,始终关注中国的人与社会;油画《赶火车》就是要深刻地切入现实,去描绘一幅更加宏阔的社会现场。高小华说:没有比赶火车的时刻更能了解中国人与社会的了,那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场面!人们来自各个民族、各个阶层,送故迎新、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全都集中在此一刻……那是中国社会的缩影。
在封闭的计划经济年代,国人没有旅行的自由,仅就此而言,高小华是幸运的,从小随其军人的父母,各地迁移,辗转南北——这段幸福而难忘的经历,成为他毕业创作的题材,油画《赶火车》因此而诞生。
著名理论家水中天先生在《直面人生的艺术》中写到:高小华的《赶火车》显然没有尖锐的冲突和戏剧化的情节,也不以人物形象的塑造为重点。作者所关注的仍然是当时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状态,没有“主要人物”,没有“中心情节”,既不是赞颂,也不是挖苦,当年我们就是如此这般地生活着。也许由于过于真实,当时不曾产生震撼或者激动,而在过去了二十几年之后再看这幅画,我不能不被毫不造作的真实所震撼。当年的“杂乱”、“含糊”,已经凝聚为明晰的历史性叙述。他已经成为一个时代的缩影。作为那个时代走过来的普通中国人,我觉得《赶火车》在表现八十年代初期中国普通人的精神状态和社会气氛方面,堪称无出其右。
2003年北京,中国嘉德春季艺术品拍卖会传出轰动消息:著名画家高小华的油画作品《赶火车》以363万元天价成交,当场压倒徐悲鸿、齐白石、吴作人、李可染、陈逸飞等名家的名作,成为全场最高价,并创下当时中国油画拍卖的最高纪录。
直面生活写实彝人 辞职出国留洋插队
上世纪80年代,继“伤痕美术”之后为“乡土写实绘画”时期。1983年春,高小华到川西凉山彝族聚居的腹地,在那里他惊喜地看到并体验了这支古老族裔的生息和劳作。那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中古遗风的留存,无不震撼并启蒙他最初的创作欲念。为此,高小华创作了一批粗放凝重且令人难忘的《布拖人》组画;那正是他在彝人身上体验并以油画语言表达、呈现出来的所谓:“彝味”(土味、汗味、油味、烟味)。像这样直面现实与人的绘画,成为那个时代,前卫艺青们共同的探索与追求——从对现实社会的反思、批判转向了对现实生活中人性的关注、同情和对传统文化的渴求与理解。
虔敬,体现在凉山彝人为题材的绘画中;从而演绎出系列彝人题材绘画。或许是由于他身处大洋彼岸而对故土的怀恋?抑或是他生活于现代都市而疏解情绪的某种需要?作者想要捕捉的是东方女性特有的温静、柔忍与细腻的美感;他把西方古典油画与中国略带平饰性的技巧熔于一炉;然而,他的绘画又是具有现代人气质的,在他笔下的黄伞无疑带着某种隐喻及象征意义,那些反复出现在作品中的红、黄、蓝三原色,似跳跃的音符,将具象与抽象的形式组合有序、独具匠意并深含理致、内秀和高贵感。
20世纪,是一个迅猛发展与原始遗风并存的时代,高小华的彝人绘画体现出这一精神。在他这个时期的作品里,有其浓厚的人文关怀与学院气质并创造出一种独特的理想美学。1998年,高小华的彝人油画《暖冬》荣获美国加州CAC第89届艺术大奖赛金牌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