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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摘精选

北京人眼中的北京老胡同

发布时间:2025-07-01 浏览次数:5 【字体:

  傲笑红尘:

  我父亲的院子现在变成了皇城根遗址公园,拆迁之前也没多大面积,但是独门独院总归,后来政治运动时期我们家院子被安排进了2家其他人,彻头彻尾的无产阶级,当时人家过来一句 "都是革命同事,大家一起住呗" ,普通人你也抗拒不了,但是产权相关的各种证明一直被我父亲安全的保管着,虽然说1个院子住着,但是谁能心里舒服呢?这些人也既没有素质也并不善良,还强占你的房。。。我们家房也不是白来的,我爷爷当时1个钢镚1个钢镚攒钱买的,还给人拉洋车之类的活都干过。

  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当时政策如此,要是这些人像《贫嘴张大民》里面的善良老百姓 张大民之类的也行,但实际大部分都是谷三那种,或者类似《禽满大杂院》里面秦淮茹之类的烂人,很难接触,所以我父亲暗暗发誓要搬走,在79年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就考上大学了,当时周边的总参/总政/总后之类的高干大院里面年轻人90%人能考上大学,这边的大杂院也就3%-5%吧,有前科的年轻人到是占了6-70%,我父亲在大学认识我母亲,然后结婚,在我父亲这大杂院居住。

  大杂院首先硬件就不行,三级跳,马路比院子高,院子比房间地面高,一下雨,水就往里倒灌;然后只能去公共厕所,那种旱厕老恶心了,而且面积很小,理我家最近的旱厕就3个坑位,中间没有挡板,大家早上去厕所的时候需要3个人并排人挨人,一起方便,互相拥挤着,脚踩着脚几乎,想想就美如画,还要听别人前面机枪扫射,后面炮火连天的方便,要是换成这个年代的人恐怕不能正常如厕,当时没办法;做饭也难,大家用同1个厨房,还得互相商量,有一家炸辣椒,大家都跟着难受;晚上睡觉别人家放个大点声的P,你都能听到,他上夜班晚上回来折腾,你也别睡了,有人上早班早早就起来各种闹,你也跟着早起了,所以真的难。

  硬件不行,要是软件好点也行,但是好不了,毕竟有根本矛盾,这些人是强占了你的房,外加这些人都是些盲流子,也没想着和你和平共处,到北京就先申请低保,办各种精神病证明,开始混政府补贴混日子,在胡同门口喝大酒,喝完了吹NB打媳妇打孩子,谁愿意和这些人当朋友呢?他们生的后代就是80后90后的新一代人了。PS:他们的下几代也几乎出不来大学生,别看都上的好学区好小学好初中,硬是考不上,就是因为基因强大,平常标榜自己是老北京/北京大妞,好吹爱吹,优越感强,爱DISS别人,基本就是这些人的后代了。

  后来我妈受不了这种恶劣的胡同环境,就回我姥姥家,找我姥姥他们说,我姥姥家亲戚听了后觉得确实难绷,不是正常人能住的环境,我姥姥家是大兴西红门人,当时去找当地领导说明情况,和人家申请宅基地,人家领导听了还真就给我妈批了宅基地,然后几个舅舅亲戚都帮忙,一起给盖了大瓦房院子,就彻底搬走了,再后来我父亲单位分了房,原来的大杂院也拆了,当时和他们打官司,还起诉我们家,就不细聊了,总结就是胡同根本没法住。

  尽藩:

  我从小在北京的胡同里长大,我家住的四合院有五家人家。在北京的胡同里居住,生活质量都不如农村。首先是没有进家的自来水,院子里有一个水龙头,水费按照每家人头数平摊。冬天每天上午开水龙头,下午5点关水龙头。关了水井里的总闸后,还得对着龙头吹,直到把龙头里的水全部吹出来,防止上冻。院子里有三家是男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吹水管都是我的事,到了关水管的时候,那几家人全都和死了一样。

  那个时候院子里没有下水道,每家洗衣服洗菜的水都集中在一个大水桶里,每天要提着脏水桶到院子外面胡同里的下水道里把脏水倒掉。想挖个下水道,街道还不同意,说是影响市容。

  各家各户的垃圾都要在晚上胡同里路灯亮了以后,用脏土箱集中到垃圾站倒脏土。离得近的还好,我一个同学每天晚上都是骑自行车驼着脏土箱倒垃圾。

  最痛苦的是上厕所,胡同里的厕所是公共厕所。男的一边女的一边,而且顶子还是通的。这边说话那边听的清清楚楚,除了说话其他的声音我就不描述了。每天早高峰和晚高峰,都要排队等着上厕所。

  厕所的粪便都集中在胡同里的地下化粪池里,每隔几天,就有一个封闭的臭水车过来把化粪池里的粪便用抽水机抽到车里运走。每次臭水车一来,半条胡同都是恶臭。

  这样的居住环境,真不如农村的自家院落。当然现在已经好多了,起码有上下水,脏土改垃圾桶了。不过上厕所还是得去胡同里的公共厕所,好在公厕改冲水蹲坑了,每个蹲坑用隔板隔开。

  后期落实政策,院子里的人家都搬走了,院子也归还给我家了,邻居们搬走后,我家立刻就把外院的一间房子改成了能洗澡能上厕所的卫生间了。

  现在不方便的就是胡同窄了,没法停车。每次回家的时候都是把车停在胡同外面的停车场,然后腿儿着回去。

  前几年街道说这条胡同国家要征收做领导的官邸,整条胡同要腾退。我们全家都盼着呢。可是最近两年又没信儿了。

  铁河一人:

  胡同有很多种,我给大家举几个例子。

  北京城里历史上的住房,以西城区来说,当年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大门分为王府大门、金柱大门、广梁大门,大门里面一家一个院子。最好的院子是王府,次好的院子也是达官贵人家,都是好几进的四合院,清水砖正房,有天井,有的还有花园。大门前是整齐的影壁,院子里和院子之间的胡同,你猜好看不好看。

  但北京南城天桥外,就是老舍先生写得龙须沟那种大杂院了,那也是胡同,好看不好看,可想而知。

  而北城的院子,解放后一部分分给机关办公,更多的是房管所收回,变成公房租给住户,而且还不够住,一家一间房,还在院子里自己搭小厨房,也变成了上面的大杂院,好看不好看,也可想而知。

  我小时候在西直门外的胡同里住过,那个地方现在在二环边上,但以前属于城外,是城乡结合部,叫做“红联村”,确实和各地的村子一个样。我家当时在那里有一间8平米的小房子,还在外面搭了小厨房。这种也叫胡同,好看不好看,可想而知。当然现在那个房子早就拆了,改成楼房,没有胡同了。

  上面说的城里那些胡同,有的为了吸引旅游,整改了,修的很好,就好看了。但大量的胡同和大杂院,因为各种原因拆不动,还住着那些人,还是那个房子,就不好看了。

  Michael:

  有些景色本身并不美,大家都去看,是因为这属于人文类,是人的活动给他增加了感情。

  如果是重大历史事件发生在这,那就更有意义了。

  北京胡同是这样的。

  有人说了,这感觉也不错啊。

  实际情况是,这也不是普通人住的,能住得起这样一套的,在古代也是个官员。普通百姓也是住棚户的。

  后来新中国成立,赶走了地主,赶走了前朝官员,这些四合院分给了平民百姓。

  那是不是就舒服了?也不会,因为北京是新中国的首都,突然大量人口进入,房子不够住,一套四合院是要住很多家人的,又叫大杂院。

  你这家只能住其中一两间,旁边住着其他家庭,共用一个院子,共用一个水龙头,也许共用厨房,厕所……很可能没厕所。就和现在群租房一样,根本没任何隐私可言,你家今天吃什么邻居都知道。

  这么密集,邻里关系就不好处,矛盾非常多,所有人都想买个商品房早点搬出去,有个独立空间。

  老污龟:

  本人就是地道的北京胡同串子。

  最初夸胡同的是北京胡同串子集体高潮,为什么要怀念胡同呢,因为他们长大了活得不如意,看不惯臭外地的,又拿臭外地的无可奈何,骂累了只好找个共同的心理寄托,那就是小时候住过的胡同。

  胡同是个小社会,胡同边界感差,一部分胡同居民装出对小孩子很友好的样子,所以给那些胡同串子留下了胡同美好的印象。实际上,长大成年后,就会体会到胡同真实的各方面了。因为胡同里的老街坊之间知根知底,互相又都是直接利益冲突者,大杂院的矛盾非常大的,只是小孩子不知道,长大了,经历了和老街坊们博弈,就知道胡同是怎么回事了。

  某年以前,北京胡同都是四合院,那时候也有邻里矛盾,但四合院边界明显争议少。某年之后,北京进行了腾笼换鸟,涌进来好多人,只好在各个四合院之间建排房,四合院内又安排了很多移民,所以人口密度突然加大,新的建筑格局又不合理,再加上某年进北京的普遍都是各地贫民的后代,素质普遍较差,所以胡同大杂院的水非常深。

  某年进城拿到户口的,普遍居住的是公房,他们没有产权,到现在了,每个月还缴纳几十块的房租。那些四合院的院主,在某年大部分都润海外了,还有少部分院主的房产被抢了,让这些移民来居住。

  这些胡同串子对胡同的认知停留在小时候,光着屁溜去老街坊家找发小玩的记忆里,老街坊可能和自己爹妈势同水火,但自己孩子也可能往外跑,所以不好意思对仇人的孩子甩脸子,所以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来,这就给胡同串子留下老街坊都是好人的虚假印象。实际上,老街坊背后做什么坏事,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没长大,大部分胡同串子就都搬家到楼房了,所以美好记忆还没变质的时候,就已经定格了。

  真实的胡同有哪些不被宣传的侧面呢?给你们一一道来。

  一、修房子必然造成血拼。

  胡同大杂院的每间屋子就十几平米,全院公用一些水龙头和下水道。每家每户居住面积都很小,而且房子都是乱盖的,结构不合理,导致各家之间边界不明晰,所以就会有矛盾。平时因为没办法,能忍就忍了,一旦某一家赶上拆了重新盖房子,那矛盾就会集中爆发。

  首先北京的胡同翻盖,无论是公房还是私房,都要由房管所指定的施工队进行施工,不许自己找人来做。施工队首先要先划清界限,就是之前的房子在什么位置,之后就在什么位置,之前多少平米之后可以少盖,但不能多盖,施工都要在白线内进行,施工结束后,房本面积重新勘定。一些胡同串子什么不懂,连自己住过的胡同都不懂,一有盖房的矛盾就说是盖房的人往外扩了,实际上国家从一开始就严禁往外扩。

  这时候,老街坊们会突然出现,告诉翻盖的人,你要少盖几平米。说的理由一般是下雨你家的雨水流到他家了,对他家晦气,所以你家要少盖几平米留出“阴地”来。如果翻盖的人傻乎乎地听了,那少盖了几平米,之后房本重新勘定,那几平米就彻底消失,以后拆迁和出手卖,那几平米的钱就没了,老街坊是不补偿这个损失的。但是你家不少盖几平米,老街坊就会来血拼,什么给施工捣乱吧,什么找茬骂街吧。

  所以我一直不建议为了买西城学籍,图便宜买个平房,万一买来的平房年久失修必须翻盖,那遇上这种事非常难办。老街坊如果阻拦施工,那施工队是不会替翻盖者出头的,因为所有老街坊都是潜在客户,施工队会立即停工,等待双方较量出个高下来。我一个初中同学,脑子犯傻,买了一间平房做投资,然后翻盖的时候,拆的时候没认出来,拆完了,老街坊出来说他儿子高考,不许翻盖影响他儿子考北京联合大学,于是停工了一年,一年的时间,那平房就是一片瓦砾。

  二、人渣子多。

  我以前住的那胡同里有个绰号二虎子的,祖上是东北山里的土匪,某年当难民进北京,拿了户口。这家子祖祖孙孙都匪气十足,这家子现在过得饥寒交迫,他儿子都三十多岁了,还在当保安,没结婚没孩子,一家三口挤在十几平米的小破屋里等死。二虎子平时咋咋呼呼,喜欢欺软怕硬。他家以前养鸡,他打死了好几只猫,其中有的猫都是街坊养的,甚至他还把一只猫打死拨皮挂墙上,我每次进他们院子,都看到一只猫皮挂在墙上。他儿子练足球,他不许修路的来施工,跟修路的说,你们这帮臭外地的,我儿子以后能进国安,知道国安么,你们这群臭外地的,这路没我允许,那谁来了也不能修。然后施工队叫叔叔来了,二虎子又开始撒泼打滚,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说:我没说,你们别胡说八道。有一次二虎子拿环卫工人出气,环卫工人是内蒙人,家里种植防护林占了土地,就给安排到北京当环卫工人,二虎子张嘴就骂那环卫工人,说他用铲子装垃圾声音太响,影响他儿子休息,导致他儿子进不了国安队。二虎子满嘴就是某些器官骂那个环卫工人,环卫工人老实不敢还嘴。一会附近的叫老狼的退伍兵出来了,老狼对二虎子说,你个小兲蛋儿,叫唤什么啊,不想住这里滚出去。老狼比二虎子高大一些,二虎子瞬间怂的像条狗。还有一次,赶上国庆节,胡同里原来的老炮和街坊闹矛盾吵起来了,老炮是老北京,当初打架厉害,没人敢真抢他家房子,所以老炮还留了几间私房。二虎子看见老炮骂人,吓得腿直哆嗦,不停打电话叫叔叔来,当时叔叔们忙着某个地方的执勤,一时半会没赶过来。老炮对着二虎子就破口大骂,你个小兲蛋儿,爱你什么事了,滚远点。然后二虎子就灰溜溜地跑回家。

  二虎子的儿子是个小无赖,所有人都讨厌他儿子,他儿子跟别人玩下手没轻没重,还特别喜欢耍赖皮。从来不承认自己干过的事,自己把人家东西玩坏了,甩手就走,人家把他东西玩坏了张嘴就要赔偿。每天胡同里都能听到二虎子的儿子杀猪一样大喊:我没有!你赔钱,我不赔。二虎子的儿子学足球也是学了个寂寞,到初中当特长生踢得也是一塌糊涂,初中每门学科都考30分。二虎子一家喜欢打羽毛球和踢足球,但从来都是在胡同里玩这些,经常把球弄到别人家房顶上,然后也不征求别人同意就搬梯子踩人家房顶。后来有一次人家急了,把二虎子的梯子给挪走了,二虎子的儿子在房顶上下不来,二虎子屁也不敢放一个。后来足球没踢成,二虎子的儿子只能去当保安。

  那个退伍兵老狼也不是什么好人,老狼仗着自己身高马大,经常殴打邻居,老狼私生活也不检点,找了个在附近当幼儿园老师的外地女人当小三。后来老狼因为烟酒无度,半身瘫痪了,就这样,老狼在邻居修房子的时候,让自己的小三上房顶,说邻居踩了他家房子几下,让她就得踩邻居房子几下。那小三不愿意,老狼就拿拐杖揍那个小三。后来老狼在饥寒交迫中死亡。

  三、隐私被当做谈资。

  上面提到的老狼私生活也不检点,结果把原配气走了,当时胡同里的孩子都笑话老狼的儿子,一看见老狼的儿子就说你爹给你找了个小妈哦,给这孩子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后来老狼的原配带着孩子改嫁了。

  胡同里还有个青海大妈,祖上是青海人,亲戚在北京有一些产业,大妈就被当成丫鬟过继到北京的亲戚家。大妈特喜欢看别人怎么睡觉,有时候早上起床,就去别人家窗户那里看人家怎么睡觉的。胡同里不少人家光屁股的样子,都被这个大妈看见过。大妈身世也挺惨,大妈是过继的,亲戚的亲儿子拆迁拿了几千万,大妈才拿了几百万,可是亲戚都是大妈给伺候的,而且亲戚以前喜欢抽大烟,大妈经常被亲戚殴打。那段时间,大妈因为自己的那个兄弟拿了几千万,还都给挥霍光了,气得得了甲亢,瘦的像骷髅一样。

  住在胡同口的詹叔算胡同里的有钱人,他是某衬衫厂的业务员,早年搞转包业务赚了不少钱,就是出门以国营衬衫厂的名号去揽活,然后包给私营破工厂做衬衫,自己赚转包差价,赚了一些钱。然后请了个面目清秀的四川女人做保姆,后来也是把原配气走了,原配把詹叔的女儿留给了詹叔。结果詹叔和小保姆立即结婚,很快就生了个儿子。詹叔女儿受不了邻里的风言风语,早早就离家出走了。后来我上高中的时候,詹叔就一命呜呼,留下小保姆和儿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四、性问题无处不在。

  胡同里有个叫李老四的老头子,家里排行老四,喜欢耍流氓。胡同里有个女孩叫璐姐,比我大一岁,平时学跳舞,走路姿势和身材都很好。李老四就喜欢骚扰璐姐,璐姐经过的时候,李老四要么摸璐姐一下,要么亲吻璐姐脸蛋一下。有一次璐姐急了,说他是流氓。李老四瞬间暴怒,就骂璐姐是biao子,骂起来还没完没了。后来没过几天,璐姐就搬家了。

  璐姐搬走后,李老四就去胡同的小学边上蹲点,看见小学女生出来就说摸扎儿十块钱。后来被居委会和叔叔一起劝走。

  李老四那个院子对面的院子有俩老头,一个叫老郭,一个叫老于。老郭和老于都是老鳏夫,都喜欢同院的老寡妇。有一次老郭没忍住,进了老寡妇的屋子,强行将自己的祖传正能量赠送给了老寡妇。老于听说后急眼了,抄起棍子和老郭进行棍棒战,俩人打得滚身都是血。后来老郭和老于同年同日同月死,我们都说,这老哥俩是相约到下面继续打去了。

  老郭那个院子隔壁有个叫二驴子的,这家伙喜欢遛鸟,胡同附近有个中学,二驴子每天看见中学女生,就对着女生遛鸟。直到某一天,被女生家长一顿胖揍。

  二虎子那个院子里有个弱智姐姐,那个姐姐智力有点问题,平时就在胡同里溜达。有一次被别的胡同的叫走了,叫进了屋里,被要求脱衣服脱裤子,这傻姐姐就真的照做了。然后过几天这姐姐怀孕了,一问就说坏老头,脱裤子,坏老头,脱裤子。后来这姐姐搬家了,这怎么处理的我也不知道。

  五、不要脸文化盛行,刚大打出手,随后就嬉皮笑脸。

  二虎子那个院子的人都是这种类型,他那个院子矛盾特别严重,我有时候走过那个院子,甚至有菜刀飞出来,因为那个院子的老街坊在大打出手。过了几天,他们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高高兴兴地聊。

  老郭的孙女是个立方体身材的女孩,也是个秉性很差的人。有一次我骑车,车脚蹬子不小心蹭到了老郭儿子车的轮胎上,没有任何划痕。这时候老郭的孙女跑出来,指着另一处划痕说,这是我弄得,要我赔偿。我骂了那丫头一顿,一会老郭的儿子找我爹来了,要我家赔偿。我爹看他那熊样,给了两瓶冰镇啤酒打发走了完事。第二天,老郭儿子嬉皮笑脸地找我爹要身份证,说借用一下。我爹直接让他滚。

  六、互相毁东西,或出于报复,或出于妒忌。

  老郭一家人经常因为车的事,讹诈街坊们。后来街坊们组成团伙,有人盯梢,有人实施报复,每天打砸老郭家的车。只要盯梢的说老郭家出门了,就有街坊出来砸车。后来老郭家干脆睡到车里,可是只要一上厕所,就有街坊报信,然后砸车的就来把老郭家的车砸了。

  胡同里还有个包工头,早年就离开胡同了,在外面揽活赚了一些钱,然后就把原配给踹了,自己找了个小三。不过这家伙虽然不是东西,倒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每年都给原配一些钱养活原配和孩子,时不常也开着他那奔驰车来胡同装x来。胡同里的街坊们妒忌他有好车,就不断砸他家车。最初这货以为是他停车碍事了,去居委会哭哭啼啼说自己留电话了,求他们别砸车了,真是停车碍事给他打电话他挪车。结果没卵用,只要把车停进胡同,就不断被砸车。

  我家有几间房子租给一户卖吉他的江西人当库房,江西人开了一辆三十万的车,最初他不懂胡同规矩,也是天天被砸车,后来江西人干脆把车停在拆迁的废墟里。

  我那个院里有个叫13(把13当成字母)哥的,13哥是监狱里出来的,当年因为打架和倒卖汽车,判了几年徒刑。出来后13哥没工作,天天在家里呆着。我家那江西房客将广告贴我家院子门口了,13哥看着不顺眼,伸手就把广告撕了,那个江西人质问13哥怎么得罪他了,13哥说没他允许谁也不能贴广告。后来我家人跟江西房客说明了情况,江西房客把广告贴到了胡同口的公厕边上。

  七、大欺小严重。

  李老四隔壁院子有个贾流氓,早年也进过监狱。贾流氓喜欢招惹小孩,嘴还很贱,每次有小孩玩,就在边上各种嘲讽谩骂小孩,说小孩是个臭大粪之类的。有一次隔壁胡同一个小孩来玩,贾流氓在边上不停谩骂小孩,小孩被惹急了,骂了贾流氓一句,贾流氓瞬间破防,张嘴就骂那个小孩,还说要给那个小孩剥了皮挂电线杆子上。小孩一边跑一边使用C语言,贾流氓在原地不停地说要剥皮,一会小孩的C语言越来越模糊,想必是跑远了。

  我高考完了以后,天天和贾流氓以及13哥在一起打乒乓球,我们仨关系倒是很好,每天贾流氓进我的院子,先把13哥叫起床,然后把我叫起床,我们仨一起去打乒乓球。后来我毕业时带了一个女同学回我家,贾流氓见到我还和我握手。没过几天,贾流氓死了,在胡同公厕里拉屎的时候,贾流氓突发疾病当场归西。胡同里有个租房的外地人,把贾流氓从茅坑里拉了出来,拉到了外面被太阳曝晒,直到贾流氓的家人来处理后事。

  二虎子的院里有个老武,老武身材高大强壮,和老狼有一批。老武脾气暴躁,有一次夏天,二虎子的儿子玩滋水枪,she了老武一脸液体。老武二话不说,将二虎子的儿子放倒,然后把鞋脱了下来,直接扔到了房顶上。

  八、撒酒疯。

  胡同里喝酒了就会有人撒酒疯。

  我大一那个寒假,包工头回来探访原配,然后喝多了在胡同里撒酒疯。正好我家来了客人,刚出门就遇到包工头撒酒疯,包工头二话不说就给了我家客人几拳,把我家客人眼镜打坏了。后来胡同里的人都来劝架,包工头高大强壮,三四个人拉不开。二虎子那个院子有个上海老头子,早年从上海移民来的,直接被包工头一个背摔,摔到地上起不来了。我爹从背后死死抱住包工头,包工头和我爹关系好,还有点意识,没去打我爹。我当时以为我爹有麻烦了,抄起一根木棍子准备照着包工头脑袋就抡下去,结果刚举起棍子,就被胡同里的人按倒在地。后来包工头的原配出来了,劝包工头不要打人了,结果包工头直接踹了他原配两脚,踹的部位还是女性的要紧部位。第二天,我在胡同里看见包工头已经醒酒了,想必是听说我准备拿棍子揍他,跟我挑衅,我当场找砖头准备真给他脑袋一下。结果包工头的原配赶紧给他拉走了。

  胡同里有个长得像日本人的,绰号小日本。小日本每天都喝醉酒,喝醉了就在胡同里当街躺下,他家人也没人管他。有时候我晚上出去,就看到小日本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当街,也没人管他。

  九、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胡同串子一般都嘴贱,有时候会指桑骂槐,当面骂你当不点名。小日本一喝酒就对着对面院子的亭叔指桑骂槐,然后亭叔脑子也不好使,出来就和小日本对骂。

  贾流氓嘴也贱,喜欢阴阳diss李老四,李老四住贾流氓对面那院。有一次贾流氓和李老四都出来乘凉,贾流氓嫌弃李老四家门口的垃圾放得离他家院子近了,贾流氓就开始和李老四侃侃而谈扔垃圾不文明行为,李老四最开始没听出来,后来贾流氓不停地暗示李老四,说垃圾扔别人家门口是不是特不要脸。李老四越听越不对,明白了贾流氓是骂他呢,于是和贾流氓破口大骂了一下午。

  胡同另一侧有个院里有俩姓张的,一个叫张进明,另一个叫张帆,都是化名。这俩关系不好,张帆生了个男孩,起名叫张进明,每天张帆就在屋里喊,张进明叫爸爸。张进明找他,张帆就说,我给我儿子起名叫张进明,碍你屁事。后来张进明养了一条狗,起名字叫张帆,每天对着狗喊,张帆,你这死狗。。。后来居委会来调解过,在后来,这俩都搬家了。

  十、垃圾大战。

  胡同里邻里之间很少斗殴,一般是骂架或者垃圾大战,具体做法就是互相把垃圾扔到对方那里。贾流氓那天就和李老四进行垃圾大战,互相扔垃圾。

  小日本那个院子也经常进行垃圾大战,院里邻里发生冲突了,就把垃圾扔到对方家里。二虎子的儿子也喜欢垃圾大战,把烧干的蜂窝煤扔进别的院里,然后被别人出来骂。

  二虎子那个院里有个叫丁叔的,丁叔平时不爱说话,但是也是个暴力狂。有一次青海大妈和丁叔产生了矛盾,丁叔随后就把垃圾扔进了青海大妈的院里,青海大妈出来指桑骂槐,然后丁叔和青海大妈就骂起来了。一会丁叔喝酒了,拿着菜刀就进院子要砍青海大妈,后来我爹看见了,赶紧进去把丁叔拉出来,丁叔和我爹关系很好,听了我爹的劝没打起来。

  十一、是非精女人到处挑事。

  上面说的上海老头子的老伴,是我发小的奶奶,奶奶姓康。康奶奶是居委会的副主任,特别喜欢在胡同里挑事。二虎子和环卫工人的矛盾,就是康奶奶给挑起来的。还有包工头的车被砸,也是康奶奶挑起来的。还有李老四和贾流氓的矛盾,也是康奶奶给挑拨离间的。

  康奶奶很讨厌老武一家人,和老武住对门,有一次康奶奶在家门口挂了镜子。老武看到后,堵门骂康奶奶各种C语言一上午。

  老武的闺女武姐,是我那个胡同我这代人(我那胡同已经没有下一代了,本地人基本都搬走了,外地人都是租房子的)学习最好的,平时裸分擦着清华的线,学校建议她报考人民大学。她最后高考也没考好,发挥失常去了首经贸。大学期间,老武家里生活困难,想申请点补助都难,直到康奶奶从居委会退休后,才申请上的。

  十二、编瞎话,在别的地方惹是生非打击报复。

  胡同串子喜欢编瞎话,明明和你在某方面有矛盾,但是会在其他方面整你。

  胡同里还有个绰号叫洋二百的,早年服务于洋人,洋人来了二百元一次,这就是她外号的来历。洋二百喜欢晚上踢毽,一直能踢到晚上十点半。洋二百那个院子边上院子里有个租房的东北人,在附近小区当保安。那个东北人觉得他们太吵了,要他们小点声,结果就和洋二百产生了矛盾。有一次,洋二百和东北保安对骂,东北保安说了C语言。洋二百立即回怼到,我妈在西天那,你那个xx长度够么,都够不着,你x什么啊。然后指了指边上看热闹的一个租房子的湖北大姐,说你们俩挺般配的,你x她去吧。东北保安立即语塞,不知道怎么回了。第二天,东北保安叫来一堆老铁们,个顶个拿着一根大棍子,威胁洋二百不要再踢毽了,洋二百这才老实了几天。

  随后洋二百发动踢毽的人,一起去东北保安那小区投诉他工作不力,编瞎话说他放小偷进去,导致业主丢东西。

  国安球员高雷雷当时也遇上这种情况了。当时是国安球员高雷雷在微博上声援留守儿童,然后被国安球迷胡同串子破口大骂说他向着臭外地的屁股不正,高雷雷随即在网上嘲讽这些胡同串子。然后胡同串子就组织起来,去某点评平台散布虚假消息,说高雷雷开的饭馆用的食材不新鲜。

  十三、人格扭曲,家庭矛盾大。

  康奶奶的老伴和康奶奶的父母关系势同水火,老头子经常在公用电话里用C语言招呼康奶奶的父母。康奶奶的儿女们非常不孝顺,她家仅有一套楼房,但谁都想住楼房,于是进行换住活动,就是家里老头老太太和几个子女,轮流住楼房。有一次,康奶奶的儿子为了住楼房和康奶奶的老伴,也就是他亲生父亲,产生了矛盾,追着殴打他亲生父亲。我就看见老头子跑出来,说我儿子打我,然后康奶奶的儿子出来就啪啪啪三声,抽了老头子三个大嘴巴。

  十四、培养出一堆地痞流氓。

  康奶奶的孙子和我是发小,和我关系非常好,曾经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他叫祥子,身材高大英俊。小时候祥子性格非常温和,每天上学时,都去我家里等着我吃早饭,再和我一起去上学。不认识的都以为我俩是亲兄弟。小时候祥子待人礼貌,非常可爱,从不和别人产生冲突。

  我考上了名校高中,祥子花钱上了流氓学校,变成了一个流氓。祥子其实主要是受他表兄的影响,他表兄是个流氓。小时候我揍过他表兄,祥子也没生我气。后来祥子跟着他表兄一起偷东西,打架,最后被拘留。我高中一个同桌和祥子曾经是初中同班同学,一提起祥子,同桌就说祥子初中时就是个流氓,到处打架。我当时怎么跟同桌解释,小时候的祥子多可爱,同桌都不信。

  后来祥子跟着包工头去华东当民工去了,我最后一次见到祥子是高考结束,祥子那时候身高接近190cm,比我高了将近一头。我们俩一起走,说了几句小时候的趣事,然后祥子就走了,到现在,我再也没见到过祥子。

  十五、各家攀比。

  在北京胡同部分人心里,只要街坊过得好,他们就非常痛苦,尤其是互相攀比自己的孩子。每次考试完了,老街坊们比自己还关心自己孩子的成绩,但是一旦知道了你家孩子成绩比他家的好,老街坊立即非常生气,可能难受的一夜都睡不着。

  我当时中考成绩很好,离全科满分就差二十分左右。二虎子当时见到我,大嗓门来了一句,你考多少分。不叫我名字,不打招呼,愣头愣脑地给我吓了一跳。我说了分数,他脸难看的要死,连一句话都不带回的。

  二虎子那个院里有一户姓贺的人家,特别喜欢攀比成绩,他家儿子学习也不错,但比我还差点。我家中考成绩出来后,姓贺的那家人没完没了追着我家问我考多少分,我爹最开始一直说没查呢,到后来瞒不住了,只好告诉他家人。结果他家人听了以后,脸立即比屁股还难看,酸溜溜地说了句,唉哟,考的不错哦,表情和语气极其不友好。

  十六、假热情,真冷漠。

  胡同串子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老街坊关键时刻多么管用。其实这都是扯淡,老街坊只能帮一些不疼不痒的小事,真大事发生了,老街坊多是看热闹的。

  有一次二虎子晚上在外面玩麻将,突发急病,躺在地上起不来了,那时候正是冬天。结果玩麻将的老街坊们一哄而散,就留着二虎子在寒冷坚硬的地上躺着,等着他儿子和老婆来救他。

  十七、胡同里的学校、社区居委会一样乱。

  胡同里的学校和居委会,也是从上到下都不是什么好人。我那个小学有个体育老师,纯粹流氓一个。有一次他在校门口和一个孩子爸爸大打出手,导致学校门口非常混乱,学生无法进校上学。还有一次那个体育老师发现油漆罐里有油漆粘在学生胳膊上了,他成心不让学生去医院,等油漆干了才放学生走,最后听说那个学生在医院洗掉油漆很痛苦。

  居委会也一样。我家胡同那个居委会有个主任就是廖主任那类型,年轻时打架成性,他第一个老婆是安徽人,在北京当妈咪的,在北京开了好几家小粉灯。后来他老婆被抓,回老家服刑,他就离婚自己带孩子了。后来有段时间,北京的社工开放给外地应届生报考,考上了给户口。来了个河北的女孩,那女孩在居委会会议室里就接受了那个主任的正能量遗传信息。再后来,那女孩和那个主任结婚了,给他孩子当后妈。再后来,那女孩考上了事业编。。。

  十八、怎么活着的都有。

  亭叔的老婆从来不出门,每天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搞定,我们给她起外号叫屋吃屋拉。每天亭叔出门给他老婆倒屎倒尿,然后买个烧饼塞给他老婆。他老婆没有任何疾病,就是不想出门。

  亭叔的儿子也是个智力残疾,天天外出打架,一直也没什么工作。

  二虎子那院有个叫丹姐的女孩,那个女孩颜值不怎么样,但喜欢化妆,化妆完了跟精神小妹一样。每天晚上丹姐都不知道和谁再打电话,每次电话里丹姐都在吹她家解放以前住大豪宅,家里有很多老妈子。其实她家也是某年才进城的难民的后代,我大学毕业后她还每天都这么吹牛,我学编程的时候,一个同学正好也住我家那附近,每次上课都给我讲丹姐又怎么吹牛了。

  武姐身高175+,是二级篮球运动员,高大威猛。刚上首经贸那会,武姐打扮也不太正常,化妆化的也跟精神小妹似的,远远看见武姐那高大壮硕的身影,以及扑面而来的香水味,还有脸上那一道道化妆的痕迹,吓得我连滚带爬。后来武姐嫁给了一个驻京的军人,在房山定居了。

  十九、暴力与霸凌并存。

  胡同里霸凌和打架是常事,我小时候胡同口的刚哥是胡同里的战力天花板,几乎每天都拿着手铐去抓胡同里的另一个叫超哥的,经常是趁着超哥家长不在家,进家门就把超哥拉出来拿手铐铐上,拉到公厕里一顿爆揍。那时候我看见刚哥出来抓人,我都躲在祥子家里。

  现在长大了,发现刚哥和超哥身高都一米六几,尤其是刚哥,小脸白白嫩嫩的,一脸受相。一米七的我,在他俩面前,无比伟岸。

  随时补充啊。

  那些胡同串子怀念胡同,纯粹是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在胡同里住过,记忆里的残片没沾染胡同的其他方面,所以对胡同抱有不切实际的美好回忆。一旦他们长大了,还住在胡同里,必然要接触修房子这类事,自然就不会觉得胡同有多美好了。